容忍性测试与应变能力法则

第二十一章(终于把超级喜欢的早晨的这一段给写出来啦!)

 

清晨七点三十,闹钟如约震动,窗帘缝里透出一丝光线,灰尘在光里摇摆。


埃尔隆德闭着眼睛熟练地摸到床头的手机,一掐,闹钟没声儿了,他没说一句话,头又埋了下去。过了三秒……或者几分钟,他忽然蹭了一下瑟兰督伊的腿,眼睛依旧闭着,声音低哑含糊,“叫孩子们起床……”


他远不是一个惫懒的人,但是当孩子们多出一个父亲的时候,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地会可以被推到另一个人身上。


瑟兰督伊被弄醒了,头脑里含含糊糊。原本他背对着埃尔隆德熟睡,有了意识之后,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摸了摸,摸到埃尔隆德,然后艰难地翻了个身,长手长脚一捞,把埃尔隆德捞进怀里。他把脸凑上去贴着埃尔隆德后脑勺。


“嘶——”埃尔隆德倒抽一口气,挣扎了一下,“你压我头发了!”他伸手去拢头发,顺手把瑟兰督伊的头推远了点。


“……亲爱的……”瑟兰督伊委屈极了,过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重新凑上来,亲了亲埃尔隆德的头顶。


埃尔隆德模糊地应了一声,窝在他的怀里。


两人又有几分钟没说话。


“叫孩子去。”埃尔隆德又醒了一下,这回他踢了一脚瑟兰督伊。


“你去。”瑟兰督伊说着,把对方抱得更紧了。


埃尔隆德明显已经清醒了一点,但还不够清醒,“你能不能体谅一下你腰酸腿软的男朋友。”他有点不耐烦。


“我不是一直挺乐于服务的吗?”瑟兰督伊在他背后抱怨着。


埃尔隆德下意识地冷笑了一下,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便又踹了一下瑟兰督伊,这次被瑟兰督伊的腿缠住了。


“快去。”他催促。


但这回回应他的有点不同寻常,瑟兰督伊把他更紧地扣在了怀里,紧接着,他就清楚地感受到了某个物件的热力。瑟兰督伊的手没有闲着,顺着埃尔隆德的大腿滑下去,再弹钢琴般跳跃上来。


埃尔隆德睁开眼睛,回头瞪瑟兰督伊。


“亲爱的。”瑟兰督伊的声音还存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觉不觉得孩子偶尔上学迟到也无伤大雅?”


“我不……觉得。”埃尔隆德抓住瑟兰督伊的手腕,对方就洋洋得意般把手掌覆盖在某处不动弹了。埃尔隆德咬牙。


“亲爱的,我觉得偶尔迟到也没什么关系。”瑟兰督伊这会儿完全清醒过来,精神十足地给自己争取晨间锻炼的权利,他技巧性地动了动手掌。


埃尔隆德的眼睛微微放大了,但表情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甚至有点牢不可破的冷漠,他把头偏过来,用眼角瞟着瑟兰督伊。


“亲爱的。”瑟兰督伊保持着最完美的无辜神色。


“门锁了吗?”埃尔隆德破功了,噗嗤一笑,眉眼柔柔地弯了起来。


“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锁着。”瑟兰督伊保证。


埃尔隆德突然掀开被子,一步跨坐上来,快准狠地用臀部挤压瑟兰督伊某个兴致勃勃的部位。瑟兰督伊没料到他这一招,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腰,怕他掉下去。


晨光透过旧窗帘撒进来,照亮埃尔隆德赤裸的肉体。昨晚结束之后两个人都困极,匆匆清洗就睡去,连埃尔隆德都只套了一件短裤。此刻,牙齿、嘴唇和手指到来过的痕迹还没有从他的身体上消失,或者根本是新鲜的,散发出一种完全成熟的诱人的气味。


埃尔隆德冲瑟兰督伊勾了勾手指。


“亲爱的,你在床上可真……辣。”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唇齿间。


 

瑟兰督伊在煎培根,埃尔隆德坐在餐桌前吃吐司。两个孩子,闹起床气的那个蔫嗒嗒地趴在瑟兰督伊的怀里,垂着小脑袋吸鼻子。乖的那个被埃尔隆德抱在怀里,早晨起太早没胃口,埃尔隆德也不强迫他吃东西,孩子就窝在埃尔隆德身上醒神,偶尔要求啃一口埃尔隆德的面包。


“培根好了啊。”瑟兰督伊如今熟练掌握一百零八样早餐大全,除此之外更是练就了单手做一切家务的功力,其原因无非是埃尔隆德过于溺爱两个孩子,这么大了照样说抱就抱,瑟兰督伊只好顺着来。


“嗯,来吃吧,今天来不及就不煎蛋了。”埃尔隆德伸手接过盘子,在餐桌上放下来,又一口灌进去剩余的橙汁,“我吃好了,给我吧。”他向莱格拉斯伸出手,莱格拉斯委委屈屈地抽抽鼻子,从瑟兰督伊的怀里扑向埃尔隆德。


“还是煎一下,不费多少时间。”瑟兰督伊话音刚落,埃斯泰尔就叫嚷着要吃煎蛋,他立马和埃尔隆德交换了一个父亲间心知肚明的眼神。


“小叶子,给你也煎一个吧?”埃尔隆德低下头问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这时候心情好了一点,和他的兄弟两个人在他们父亲腿上咯咯笑起来,没空理埃尔隆德。


“小子,你爸跟你讲话呢。”瑟兰督伊拿蛋途中,轻轻敲了一下他儿子的头。


“不——要——!”莱格拉斯捂着头很生气地拉长了声音,明确无误地宣告他今天的起床气是瑟兰督伊特供。


“莱格拉斯。”埃尔隆德心平气和地叫他名字。


小崽子立刻收敛了表情,有些讪讪地低下头靠在埃尔隆德怀里玩手指。


“那你吃果酱好不好?”埃尔隆德等了一会儿重新跟他讲话,“百香果的?还是橘子的?”


“橘子的!”莱格拉斯于是昂起头,又开始快乐地回答。


埃尔隆德冲他笑了笑,又拍了拍另一个没说话的儿子,“那小希望你就吃培根和煎蛋好不好?”


“我可以不喝牛奶吗?”埃斯泰尔是另一半讨厌喝牛奶的小孩。


埃尔隆德几乎不在食物面前逼迫孩子,他说:“可以呀,我榨了橙汁,你要喝吗?”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还是挺希望你能喝点牛奶的,牛奶可以防止你缺钙。”


埃斯泰尔想了想,“那我明天喝行吗,我还想往里面加巧克力。”


“那我今天下班后去买点可可粉。”埃尔隆德点了点头。


说话间瑟兰督伊已经煎出了两个完美的鸡蛋,端着盘子催小孩子们好好坐下来:“快回每个人的位子上去。别老赖你们父亲身上。”


“我不!”莱格拉斯兴高采烈地不听话,转身伸长了手搂住埃尔隆德的脖子,把头在埃尔隆德的怀里胡乱蹭着,但他的目光很快被某个东西吸引了。


“Dad,你这里被虫子咬了。”他指着埃尔隆德的脖子。


埃尔隆德看了一眼瑟兰督伊,两个人神情都很镇静。


“吃早餐去。”埃尔隆德拍了一下他。


两个孩子坐在位子上嘻嘻哈哈地吃早饭,但好歹没有浪费食物。瑟兰督伊给埃尔隆德又倒了一杯橙汁,自己慢条斯理地用刀叉把最后一口煎蛋用吐司送入嘴里,然后用餐巾擦擦嘴,站起来,“我去拿个东西。”


埃尔隆德正在检查收件箱,没抬头。那抹红痕耀武扬威地烙在他的脖子上,刚好就不能被衬衫领子挡住。


瑟兰督伊穿了西装外套出来,左手拿了一对袖扣,右手拿了一罐遮瑕膏。他站到埃尔隆德身后,顺手把袖扣放到餐桌上,然后旋开遮瑕膏。


“不好意思。”他弯下腰,凑到埃尔隆德的耳边,轻声说,“我下次注意。”


两个人的职业都是需要仪表的,尤其是埃尔隆德。瑟兰督伊向来很注意不留看得见的痕迹,这次是真没控制好。还好他一开始就早有准备,不至于让人尴尬得束手无策。


他挤出一点来,想要替埃尔隆德涂上。


“没关系。”出乎意料,埃尔隆德笑了笑,回过头来握住瑟兰督伊的手,又伸手摸了摸那枚吻痕。


“嗯?”


埃尔隆德笑意又加深了,在晨光中显得又柔和又明亮,“我原本以为我会很介意,毕竟我是教师。”他仰头看着瑟兰督伊,深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但是现在想想又觉得没什么,有点证明也挺好的。”


瑟兰督伊也笑了起来,“那你要不要也给我证明一下?”毕竟他的麻烦场合更多。


“好啊。”埃尔隆德拉过瑟兰督伊的手亲了一下,“下次我换一个证明。”


瑟兰督伊的心微微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涉及到类似与婚姻的话题。


“你说的是什么样的呢?”他问。


埃尔隆德眨了眨眼,“更体面一点的。”


瑟兰督伊回握住他的手,满心温柔,“我很期待。”


 

一半的公司员工、合作伙伴以及股东都觉得瑟兰督伊是一个多年甩手不干,如今心血来潮突然空降的搅屎棍,另一半稍微知情一点的觉得瑟兰督伊是被童年伙伴鸠占鹊巢为国献身却不得好报的可怜虫。但事实是,瑟兰督伊是正经商科毕业,在华尔街最负盛名的律师事务所工作过的接班人,在实验所的十年间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公司的整体动向。


“现在什么东西都敢随便算算,然后交上来了吗?”


加里安刚进门,瑟兰督伊就有些不耐烦地甩了一份文件过去。他接过来看了一眼,笑笑,说:“糊弄你的。”他原本想劝两句,转念一想,“要不然就拿这个立个威?”他知道公司里上上下下没有几个人把瑟兰督伊放在眼里,他讲过几次,但瑟兰督伊自己没什么表示,他也不好再说。


闻言,瑟兰督伊瞟他一眼,淡淡地说:“拿自己人立什么威。”他是不屑做这些事的。


“都说了好几次了……也不能就这样下去。”加里安叹了一口气,“算了慢慢来吧,公司这边不急,你主要先把你自己的个人问题解决了再说。”


“我有男朋友了。”瑟兰督伊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歪着头似笑非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


加里安翻了个大白眼,“你一天不炫耀你憋不住是吗?花还在那呢!”


瑟兰督伊把之前埃尔隆德送他的花做成了干花储存起来,放在他办公室的门口,每一个路过他办公室的人首先就会看到那束花,然后就会不由自主地咀嚼一番他刻意透露出的情史。当然一方面也是为了委婉地劝退隐形追求者就是了。


“你干脆带个戒指得了。”加里安哼了一声。


“确实在打算。”瑟兰督伊笑了起来,蓝眼睛里阳光灿烂。


加里安愣了愣,他没料到瑟兰督伊会这样坦诚大方地承认,脑子里全是当初经历第一次婚姻时瑟兰督伊阴郁的脸色。


瑟兰督伊也想到了他曾经的妻子。他们是多方筛选出来的结果,为了彼此的利益与基因的延续,他困境中短暂的盟友,他感激这个通力合作下的成果,他的珍宝。但对于她的一切都太过于模糊不清了,她在莱格拉斯出生后一两年内就去世了,那时的瑟兰督伊连孩子的眼睛都没有看见过。


“埃尔隆德医生挺好的。”上个月他终于和埃尔隆德医生以朋友的身份见了个面。


“当然。”瑟兰督伊挑眉。


“哎,对了,”加里安终于想起来前面要问什么,“他现在还有给你治病吗?情况怎么样了?”


“挺好的。简单说来他现在在给我重建精神世界。”瑟兰督伊说。


“重建精神世界?这能做到吗?”加里安惊讶。


“理论上可行。把精神世界想象成一个真实的物质世界的话,所要做的不过就是类似灾后重建或者自然演替一般的工作。”瑟兰督伊轻松地讲。


“实际上呢?”而加里安不会被他蒙骗过去。


瑟兰督伊沉默了一下,“他没说。”瑟兰督伊回想起埃尔隆德每次进入他精神世界之后的疲累,想来这也不可能是简单的事情。埃尔隆德没说,不代表瑟兰督伊不会查,但有关这方面的信息太少了,作为一个哨兵,显而易见的结论是,唯一能庆信的是他遇上了埃尔隆德,而作为一位伴侣,他又不得不希望不要让埃尔隆德遇上。


“哎,上次我叫你确认过资料你弄完了吗?”瑟兰督伊问。


“找人全部理了一遍,前几天刚刚弄完。”加里安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他,“你不讲我都忘记了,你看看确认一下,我还要付尾款给人家。”


“这么慢?”瑟兰督伊漫不经心地讲了一句,随手把U盘插在轻薄本上打开。


“又不是你男友,手眼通天,几天给你整来。”加里安抱怨了一句。


当初十几页的个人档案如今变成了上百页的个人传记,图文并茂。


加里安已经知道安纳塔不怀好心的事,因此查人的时候格外认真,裙带关系也摸了一遍。


“所以他真是孤儿?”瑟兰督伊浏览起资料。


“这点倒是毋庸置疑,他上上下下没什么亲密关系,做事情应该就是他自己一个人。”


瑟兰督伊挑重点看,马上发现了盲点,“他研究资料没有找到?”


“这还真没有,你要是想要,估计要从埃尔隆德先生那边入手了。”加里安提议。


瑟兰督伊不置可否,眼睛却盯住了一个出现了好几次的人名,“他和凯勒布理鹏——”他顿了顿,忽然又问,“你那边有查到他们两个上过床了吗?”


“没有。”加里安摊手。


“是没有还是没查到?”


“没有。在性行为上安纳塔这个人挺固定的,每个月去一次俱乐部,你往下看,”加里安凑上来给瑟兰督伊指,“你看,这个。”


“施虐?”瑟兰督伊不能说自己惊讶,“他什么时候开始去这里的?”


“最早的一条记录是他进入研究所之后没多久,但他之前在家乡的时候就有这种……癖好了,听说还闹得还挺大,可惜的是我们没有查到明确的证据,以前认识他的人说他喜欢在酒吧物色猎物。”加里安说。


瑟兰督伊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思索,“他为什么会改变模式?”


“什么?”


“酒吧,到俱乐部,为什么?明显俱乐部的私密性更低。”瑟兰督伊说。


“呃,有钱了?环境更好?更……安全?”加里安猜测。


“对,更安全,”瑟兰督伊点了点头,“但是为什么?”安纳塔不是一个寻求安全性的人,他狩猎危险。


“这点重要吗?”加里安不解,“消费升级,挺正常的选择。”


瑟兰督伊没说话,过了一会又说,“他的人际关系很单一。”


“是的,基本上跟他来往的都是认识十多年的同事,你刚刚问的凯勒布理鹏算是关系很好的一位了。”加里安也觉得隐隐有些挫败,“说实话,查了这么久我不觉得我自己查出什么重要的东西来。任何有点蛛丝马迹我也该挖到了。”


“不一定,他就是个控制欲很强的疯子,发起疯来无迹可寻也是正常的。”提到安纳塔,瑟兰督伊露出了真正的厌恶的表情,“他在我身上要做的事情绝对还没有做完,现在是埃尔隆德盯着了他,但他总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你打算怎么做?”加里安面容严肃。


“弱点,他绝对有一个弱点。”瑟兰督伊冷肃地说。


他看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也似笑非笑地回望过来,皮肤苍白,眼神漆黑,像一个怀抱着巨大恶果的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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